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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不适宜生存”地区的报告

      我们是在全国最贫困的地区搞试验,绝不能期望在不太长的时间内使大家都富裕起来。各级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要树立长期艰苦奋斗的思想,带领群众谱写毕节地区艰苦创业的历史。要鼓实劲、办实事、讲实效,体现试验区的工作作风。
                                   ——胡锦涛同志在毕节试验区成立大会上的讲话摘录
 
      农业丰则基础强,农民富则国家盛,农村稳则社会安。目前制约农业和农村发展的深层次矛盾尚未消除,促进农民持续稳定增收的长效机制尚未形成,农村经济社会发展滞后的局面也还没有根本改变,统筹城乡发展的体制机制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最艰巨、最繁重的任务在农村。
      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是一项长期的历史任务。从本世纪头20年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到本世纪中叶我国基本实现现代化,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需要经过几十年的艰苦努力。要牢固树立和全面落实科学发展观,坚持把解决好“三农”问题作为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实行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和“多予少取放活”的方针,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协调推进农村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和党的建设,推动农村走上生产发展、生态良好、生活富裕的文明发展道路。
    ——胡锦涛总书记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专题研讨班开班仪式上的讲话摘录
开篇  六广河大桥的历史承载
 
      作为贵州第一大河——乌江上游的六广河,千万年来,她泣诉着毕节喀斯特山区的贫困和苦难。而近年来,她披着这些地区因改革试验而逐渐升起的晨曦,吟唱着这些地区人们的欢乐。
      高原上近年建成的贵毕高等级公路,通过六广河大桥,纵穿贵州南北,自贵阳直达毕节。沿途又延伸出不少通往县、乡(镇)、村寨的支线,联系着山区的七百多万人民。
      一河一路,以雄伟壮观的六广河大桥为坐标,在这里形成一个十字大交叉,成为一道贵州经济发展水陆并举的亮丽风景线。
      然而,六广河大桥最有历史意义的承载,当数2005年2月10日了。
      2005年春节期间,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胡锦涛勤政亲民,来到贵州视察,与贵州人民共度春节。
      2月10日是春节的第二天,农历正月初二,正是万家团聚的日子,总书记要到毕节试验区看看。上午10点,六广河大桥上,朔风刺面,总书记的车缓缓驶上大桥停下,御寒的衣服还未来得及披上,总书记就走下车,与在此迎候他的毕节地委书记赵友良、行署专员黄家培等热烈握手,送来了总书记的温暖和关爱。接着,总书记等步行在六广河大桥上,当走过大桥的中心地段时,贵州省委书记钱运录说:“总书记,到了毕节的地界了。”这时,总书记十分高兴,时隔不过十多分钟,他又一次和毕节地委书记紧紧地、长时间地握手!这握手实在是不寻常的——这是总书记阔别毕节9年后重新踏上他十分牵挂的这片热土啊!在这片2.68万平方公里的热土上,有他放心不下的七百多万人民,特别是他当年在贵州工作,主持创建毕节试验区时尚未脱贫的三百多万人民。而更让他放心不下的,是他当年走村入户调研时看到的为数不少的诸如赫章县海雀村那样缺粮断炊的特困村、特困户!虽然总书记早已知道毕节的三百多万贫困人口大多脱贫,不少人甚至致富了,但他心里仍牵挂着他们,这一握手,传达了他对这些人民的关爱,寄托了他对这些人民的希望!也表达了总书记伟大的领袖情怀!刚踏上这片热土的这次不寻常的握手之后,总书记的目光循着六广河大桥和伸向毕节的贵毕高等级公路,投向毕节山区的崇山峻岭,久久地凝视着,似乎在回顾着试验区当年建立时的贫困状况和检阅着试验区今日的发展,勾划着试验区未来的远景宏图。
      大桥上,这一不寻常的握手,这一洞穿时空的长久地凝视,无疑是在六广河大桥上留下了历史的、有着深远意义的一幕!桥上,寒风凛冽,吹卷着总书记和省委书记等一行人的头发和衣角,但人们心中毫无寒意,只觉温暖;桥对面的乌蒙群山,也顿感春意,为之开颜;桥下,滚滚的六广河水,拍击着云崖,一路欢唱着奔向远方,似乎要向世人诉说这一伟大的历史场景。
      昔日,1984年元旦期间,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同志,冒着零下几度的严寒,从四川泸州来到毕节,带病与毕节地委、行署的同志们畅谈毕节地区的脱贫和开发,特别是煤炭的开发,他还提出要修建高等级公路,打通从毕节到广西百色的出海通道。
      1996年11月25日至29日,又是寒风凛冽、冰天雪地的时节,中国共产党的第三代领导核心江泽民总书记来到赫章县,亲到珠市乡大平村访贫问苦。
      同年2月1日至7日,也是寒冬,时任副总理的温家宝同志来到赫章县水塘乡永康村等贫困乡村视察。
      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同志也曾亲自到毕节试验区视察。
      1996年5月14日,已任中央政治局常委的胡锦涛同志又到毕节试验区多个县视察。
      几届党和国家领导人对毕节山区几百万人民的关爱,充分证实了中国共产党“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崇高宗旨和“三个代表”的伟大实践。
      离开六广河大桥,胡锦涛总书记一行驱车前往索风营水电站看望节日中加班的职工。上车时,总书记特地招呼毕节地委书记坐在他的身旁,地委书记向总书记简要汇报了毕节试验区的总体工作情况。总书记关切而详细地询问了毕节试验区近年的发展,特别是关系人民生活的具体情况。总书记问:毕节农民与全省农民的人均纯收入相差多少?粮食能自给了吧?人口有多少?干部群众的精神振奋起来了吧?总书记特别问了当年典型的因超生而赤贫的特困户“杨八郎”家的发展情况。毕节地委书记对总书记的提问一一作了回答,总书记听后,停顿片刻,似乎在掂量着毕节试验区的今昔,似乎看到了试验区的未来。
      在索风营观景台,听完乌江水电开发公司汇报电站建设情况后,省委书记钱运录提议大家在电站工地与总书记留影,可照了两批人都没见毕节试验区的,总书记就特别招呼毕节的同志合影。合影完上车准备返贵阳时,车门关上后随即又打开,总书记把毕节地委书记叫上车,握着手专门嘱咐,要地委书记代他转达对毕节干部群众的问候!
      在索风营依依不舍地目送总书记一行远去后,毕节地委书记赵友良、行署专员黄家培等在深深地思索着,半天来与总书记3次握手,实在是有着非同寻常的重大意义。这3次握手,凝聚了总书记对毕节试验区开发建设和对试验区人民的深切关怀和殷切期望,地委、行署一定要把总书记的关爱尽快传达给试验区全体人民,一定要扎扎实实把试验区的工作做好。
 
上篇 探索喀斯特地区人类生存发展之路
 
“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
 
     地球上有一种地貌叫喀斯特(岩溶)地貌,是一种极具特殊性的环境。其特征是地表可溶性岩石受水的溶解作用和伴随的机械作用所形成的各种地貌,如石牙、石沟、石林、峰林、溶斗、落水洞、暗河、溶洞、溶蚀洼地、盲谷等。在喀斯特地貌发育地区,地面往往石骨嶙峋,奇峰林立,地表水系比较缺乏,而地下水系却比较发育。这种地区,因其地貌特征而制约人类生产力的发展,以至人们生活贫困甚至难以生存,联合国相关组织曾认定这种地区是“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
     贵州有13万平方公里的喀斯特地区,占全省面积的73%,是全国最集中的喀斯特地区。而毕节地区的喀斯特地区又占全省的73%以上。喀斯特地区特有的地理、地貌及物理、化学特征,导致切割严重,生态脆弱,植被立地条件差,加之雨水剧烈冲刷,水土流失十分严重,因而形成严重的石漠化,对当地人民的生产、生活、生存构成严重威胁。
     由于历史和社会的原因,喀斯特地区又多为少数民族居住区,历来交通闭塞、文化极为落后,信息交流困难,因而生产、生活方式也极其落后,导致几千年的长期贫穷;由于贫穷,又严重制约着这些地区经济、社会的发展;经济社会的不发达,就难以扩大再生产,形成了一个贫困——落后——再贫困——再落后的恶性循环。
     世界怎样解决这十亿多人口的问题?中国怎样解决这一亿多人口的问题?贵州怎样解决这近两千万人口的问题?毕节怎样解决这600万(当时)人口的问题?
     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人类的专家学者们在思索,作为贵州一省领导的锦涛同志在思索。
唯一的办法,是从源头上切断这些地区周而复始的恶性循环链,去开发扶贫,“援人以渔”,引导人们去恢复生态、控制人口,去谋发展。
     要实现这个空前的宏图伟略,只有作艰苦的试验。
     充分调查研究的结果显示,当年的现实是极其残酷的。就贵州全省而言,农民每人年纯收入不足200元的贫困县有31个,有600多万人口仍处于贫困境地,约占农村人口的25%以上;全省国土面积17.6万平方公里,水土流失严重的县有33个,流失面积已由原来的3.5万平方公里扩大到5万平方公里,每年仍有7000万吨泥沙流入长江、珠江中下游,不但本省的土壤严重流失了,还要对这两块极具经济增长活力的宝地的长足发展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
     就毕节地区而言,平均海拔1400米,地势高寒,当时的人口密度已达每平方公里218人,远高于全国全省最高水平。560万人口中,95%是农民,当时仍有315万人口,60多万户尚未解决温饱问题。1987年,全区人均工农业产值只有288.90元,人均粮食产量不足200公斤,农民人均纯收入只有184元,大大低于全国全省的水平。长期毁林毁草开荒,植被遭受严重破坏,农业垦殖指数高达46.4%,森林覆盖率仅8.53%,土壤流失面积占总面积的52.6%,侵蚀模数高达4927吨/平方公里/年,裸石山地已达230多万亩,毕节的贫困人口占全省贫困人口的49.8%,全区8个县,有6个被列为贫困县。
     毕节不脱贫,贵州就脱不了贫
     具体剖析,更为惊人:毕节地区地处长江上游,每年外泄的泥沙量达6900万吨,相当于每年有38.6万亩的耕地上20厘米的活土层被带走。乌江水电站坝前当年已淤积泥沙30米高,4年的坝前淤积量已达50年的设计标准!长江三峡工程也将取决于乌江上游水土流失治理的情况。
     ——土壤表土层的流失是何等的可怕!研究资料表明,不同类型土壤表层20厘米厚被雨水冲刷净尽的时间是:林地为57.5万年,草地为8.22万年;耕地为46年;裸地为18年(即每年11厘米)。可见防止水土流失,恢复农业生态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种树、种草(包括绿肥)。
     ——毕节地区除有占56.3%的三百多万人口尚未解决温饱问题外,还有占26.3%的173万人口未解决饮水问题。
     ——毕节地区每年尚须调进1.5亿公斤粮食才能过日子!
     ——居住在高山深涧的农民特困户比例相当大,他们有不少是住在极简单的破茅屋、窝棚、岩洞里,缺衣少食,更遑论过冬的寒衣棉被?虽然政府年年给救济终不能解决问题。像江泽民同志亲访过的赫章县大坪村和锦涛同志亲访过的赫章县海雀村那样的特困村,还为数不少。
     毕节,苦甲天下!
 
     贫困中的优势
 
     在深入全面的调研中,锦涛同志在努力寻找着毕节这块喀斯特贫困山区的可开发优势。他找各级领导干部、农村基层干部座谈,找专家学者开研讨会,广泛听取各方面意见,发现了毕节地区蕴藏的不少优势:
     ——烤烟:全区宜种烤烟的面积有510多万亩,烟质优良,烤烟产量已占全省的40%,有5个县被列为全国烤烟基地;且已建立了毕节卷烟厂,效益可观。烤烟已成为毕节的支柱产业。
     ——畜牧:全区宜牧面积有750多万亩。威宁自治县被列为全国畜牧基地,其他县的畜牧业也在逐步发展。
     ——林业:全区宜林面积达1200多万亩,且已有一些特色经济林,如毕节、威宁被列为全国核桃生产基地,大方被列为全国生漆生产基地等。
     ——矿产:毕节地区已探明的矿产品种达40多个。其中煤的保有储量为226亿吨以上,占全省煤炭储量的46.7%;铁、铅、锌、磷、硫铁、铝钒土、大理石、重晶石等储量也很丰富。
     ——水能资源:可开发量为117万千瓦,只开发了5.38万千瓦。
     ——旅游资源:自然旅游资源有独特的喀斯特高原风光,伏流溶洞,如闻名天下的威宁草海;有“天下第一洞”美名的织金洞;百里杜鹃;金沙的三丈水、冷水河森林公园等等。历史人文旅游资源也很丰富,如黔西古人类遗址,赫章和威宁的古夜郎文化遗址;明代的爱国家、促民族团结的贵州宣慰使大方奢香夫人墓;清代曾认真治理山东黄河水患,为防倭寇侵扰而筹办渤海海防,继又维修都江堰,后又在英国侵犯西藏时筹划西南防务的织金丁宝桢旧宅和墓葬;三省红都毕节的红二六军团司令部和滇川黔省革命委员会纪念馆;中央在长征路上于毕节市林口镇召开的“鸡鸣三省”特别重要会议的旧址;位于金沙的钱壮飞、吴正卿烈士墓及其殉难地;红九军团取得伏击大捷的金沙菜子坳大战遗址等。
     以上各项资源,都是得天独厚的。
     科学民主的决策
     省情吃透,试验区蓝图有了轮廓,就是科学民主的决策了。
     锦涛同志首先向省委、省政府一班人介绍了调查研究情况,大家统一了认识,又代表省委、省政府邀请中央统战部、国家民委和各民主党派中央及全国工商联于1987年10月在贵阳召开了八省区支边座谈会,参会的领导和专家学者们在充分了解贵州的情况后,呼吁要把大西南喀斯特地区的开发列入国家科学研究的重要课题,提出希望选择一个典型地区搞调研。
     1987年12月,在经过长期地调研和充分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并吸收人类最新思想成果的基础上,以锦涛同志为代表的贵州省委、省政府提出在全省经济落后、人民贫困、生态恶化、人口膨胀、喀斯特地貌都极具典型性、代表性的毕节地区建立以开发扶贫、生态建设、人口控制为主题的试验区战略构想,用改革的办法,探索试验人口、粮食、生态、经济、社会、资源相互促进、协调发展的有效途径。
     1988年6月,经贵州省人民政府上报国务院批准,“贵州省毕节地区开发扶贫、生态建设试验区”正式成立。
      试验区的范围是整个毕节地区;试验区的目的是为喀斯特地区人民生存发展找出路,主要内容是开发扶贫、生态建设、人口控制三大主题。
     工程开始实施了,除全区各级干部和全体人民努力外,由中央统战部牵头,各民主党派中央、全国工商联、中央有关部委也积极参与扶持,以知名的专家、学者组成毕节试验区专家组,深入实地指导试验区工作。深圳等先进省市也积极帮扶毕节,试验区顺利起步了。
     毕节试验区的创建和主题确立,以及吸收各民主党派和科学界、实业界和全体人民广泛参与,实际上是胡锦涛总书记科学发展观和可持续发展理论及构建民主和谐社会与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早期构想和实践。比联合国提出可持续发展的口号还早4年。这在当时是需要科学的大无畏精神和超人的智慧和胆识的。这一光辉的实践,为今天中国共产党的执政理念奠定了坚实的基石,打开了中共执政史上崭新辉煌的一页!
中篇   试验区的骄子——板桥村
 
     试验区三大主题的工作重点在农村。随着试验区工作的启动和深入,毕节试验区逐渐出现了很多社会主义新农村。虽然艰难曲折,但终于出现了。金沙县岩孔镇板桥村就是一个典型。
 
     强劲的板桥村风
 
     2001年前后,在毕节,在遵义,在贵阳,在四川古蔺等地,徐徐地刮起一股板桥村风,对这股和煦的、温馨的风不同的人们有着不同的感受——
     农民说,学板桥村,找出路;
     基层干部说,向板桥村讨经验;
     领导干部说,板桥村是典型要推广;
     商人说,板桥村是品牌;
     城里人说,板桥村是公园村;
     专家学者们说,板桥村有了生态经济、循环经济。
     板桥村在哪里?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老农们的乐与忧
 
     板桥村长寿老人多。听说有作家到村采访,大家很高兴,也来七嘴八舌谈感受,诉沧桑。下面是作者与他们的一段对话:
     问:“现在大家最高兴的是什么?”
     答:“就是这些年党和国家对我们的政策太好了!使我们一步一步脱了贫,致了富,成了小康村,连几千年来的‘皇粮’都免掉了。我们的葡萄越种越多,年年丰收,有了钱,大家都忙着修房子,买家电。”
     问:“能不能说些具体的?”
     答:“你看,村里好漂亮的柏油路、办公楼,家家有沼气、自来水,哪样都是国家专项资金扶持的,村里只是调调地,我们只是投点劳力。”
     问:“这些年大家种葡萄发财了,如果单靠葡萄作支柱产业,时间长了撑得住吗?”
     答:“没问题。我们村刘德康家那棵‘葡萄王’,已39岁了,还茎大枝粗,年年发嫩桠枝,果结得又多又大个。县科协经常来给我们讲种葡萄的技术课,病虫害防治了,就不怕了。听说人家新疆吐鲁番种葡萄已几百上千年了,不但没败,还越来越兴旺哩,怕什么?”
     问:“大家什么都好了,有最担心的事吗?”
     答:“最担心的就是怕政策变。”
     作者:“自从土地承包,大家得实惠后,一直在怕政策变,但二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变,不但没变,中央还越来越关心大家。这些年,年年减轻农民负担,刚才大家说得好,国家不但连农业税都免了,还从各方面扶持农村搞建设,中央的惠农兴农政策不会变了。”
问:“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答:“还担心年轻人好了伤疤忘了痛,不晓得珍惜今天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日子。”
     “以史为鉴,可知兴替”。回忆过去,是为了更好地珍惜今天。人类历史上,经历过无数次人祸天灾的大劫。天灾,一方而已,尚有逃生空间;而人祸,范围小,尚可逃生,但范围太大甚而波及全国时,叫人逃荒无路,避祸无门。灾难是历史,国泰民安也是历史,我们客观地看待历史,以史为鉴,才能更清醒、更科学地创造福祉,避免灾祸。
     毕节试验区的宗旨是解决喀斯特山区人民摆脱贫困和可持续发展的问题。这也是中国几千年来社会的要害问题。朝朝代代,农民都处在饥饿线上挣扎的最底层。直至在共产党的领导下获得解放,在政治上、经济上破天荒地大翻身,并因此推动了社会生产力的解放。但仅仅几年之后,由于当时过头的粮食征购、大跃进、人民公社化、大办食堂以及一平二调的“共产风”、高指标、瞎指挥、强迫命令、浮夸风和干部特殊化等急躁冒进的左的指导思想的泛滥,又一次把农民抛向苦难的深渊!以至逃荒无路,不少地方甚而严重饿死人。在全民大炼钢铁中,古树、森林被砍光,生态遭到严重摧残,一些地方把老百姓住房、牛栏、猪圈都拆去炼钢铁去了。
     这些灾难,岩孔、板桥村自然不能幸免。
     1962年中央七千人大会开始纠正上述左的倾向,出台了一系列农村工作文件、条例,形势有所好转。为稳定局势,允许农民开荒,搞点“小自由”。被饿怕了的人们,争相垦荒,以饱饥肠。这样一来,农民吃饱了,但仅仅经过两三年休养的农业生态环境又遭殃了!这是农村的一个普遍问题。
1960年8月,笔者曾随当时毕节地委第一书记孟子明和金沙县委第一书记赵广玉(同行的还有地委秘书科副科长潘泽武)一起到过岩孔区的板桥村、中山坪等村检查。那个年代的农村工作,一到夏收、秋收两季,县、区、乡、村各级干部,就是全力以赴追公余粮入仓。苞谷(玉米)、稻子来不及晒干就要折成(扣水分)入仓。在粮食安排顺序上,必须遵循先国家,后集体,再个人的原则。为督促公余粮入仓,省里十天、八天一次电话会,地区三五天一次电话会,县里几乎天天开区、社电话会。谁入仓进度慢了要点名批评,甚至停职检查。省委第一书记周林曾几次在电话会上批评有的地区,在粮食入仓上“只见楼梯响,不见人下来”(报了数未见粮食入仓)。
     周林同志在全省电话会上说这种话,可见他头上的压力和心中的无奈了。按计划层层上调粮食的任务也十分紧张压头。省里经常讲中央的意思:“即使贵阳缺粮了,也必须运去保北京、上海;遵义、毕节缺粮了,也必须运来保贵阳。全国一盘棋嘛,先保大城市,再保中小城市,然后农村。”    
      “国难出忠臣,粮食问题,是考验每个领导干部的试金石。”
     这天,孟书记来到区、社、生产队田间了,他亲眼看见了农村追公余粮入仓的层层压力。上头追得太急了,生产队连从地里收打折成入仓也来不及,上面就采取划地估产入仓的办法——就是把地里未收的水稻、包谷、红薯等估计个产量,再扣除一定水分,就算作当天入仓数上报入库了,而这些被估入仓地的粮食,过些天就由上面派人监督收割入仓。至于农民的口粮安排,那是次之又次的事了。
我们在生产队里看到的是:哪怕是秋收季节,公社社员们亲手种、亲手打下的粮食大挑大背地送进国家粮仓,而自己则是“低标准、瓜菜代”的半饱生活,虽不再饿死了,但体力难以恢复,他们在地里一边无劲地打着稻子,一边把打下的湿稻子送往仓库。
     岩孔区委书记张瑞华从田里被叫回来汇报情况时,他的眼里是含着泪花的。
     孟子明同志心情很沉重,当天连夜回毕节去了。离开岩孔,已是下午6点过了。
     车过板桥村,我想起了温庭筠的“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村霜”的千古名句,特意观注村景,但见残阳下荒村茅舍,蒿草掩门,哪里还有什么鸡鸣犬吠啊!
     赵广玉和我当夜宿附近大水劳改农场,在那里招集龙里、八角两社的几个生产大队(村)的干部开了个座谈会。因粮食问题反复挨整怕了的队干部们总是不说话,经赵广玉同志反复启发和保证不抓辫子,大家才慢慢开始诉真情,并急切要求在抓紧公余粮入仓的同时,适当给农村劳动力留点口粮,好搞三秋生产。我认真记录,熬通宵将座谈情况以赵广玉同志的名义写成材料,第二天一早返县用电话传报地委办公室。当晚,地委召开各县、区委电话会议。孟子明同志在会上说:“广玉八角材料很好,地委已上报省委并通报各县。各县要在当前公余粮入仓中,兼顾农村劳动力口粮安排,保障‘三秋’生产顺利进行。”于是,全区出工劳动力每天加了二两粮。
     当时常常说粮食是国家的命脉,“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但对粮食的生产者——农民,取之太多了,把农民作为“向资本主义争夺粮食”的对象去和他们争夺,使他们因吃不饱而难以生存,更难进行再生产了!真可谓“四海无闲田”啊!对照三中全会后党的重农、扶农、惠农政策,尤其是近几年工业对农业的反哺,党中央、国务院在战略上、政策上、资金上、科技上加大对农业的扶持力度,宣布免征农业税(费)等历史从未有过的措施,强调对农民“多予少取放活”的方针,与那个不堪回首的年代相比,真个是两重天了!同是一个执政党,不同的指导思想,不同的方针政策,对国计民生的影响,或幸福,或灾难,天壤之别啊!相比之下,今天可见党的执政能力提高了,更成熟了!决策的科学民主化程度更高了!中国的政治文明建设的进程和以人为本的理念加快、加强了!农民之幸!国家之幸!
 
刚吃饱又自种苦果
 
     1982年,已经是十一届三中全会4年多后,中国的农业、农民、农村来了个第二次解放!人们吃饱了开始解决穿衣、住房和花钱问题。这年,中央书记处指定全国200个县各写出一份农村调查报告,金沙县摊上了一份。于是,笔者又一次来到岩孔区作调查。
     调查发现,总的情况是饱而不够温。农民经济收入的来源主要靠油菜籽,但这里人多地少,收入有限,且不是家家都有。农民家庭副业还处在起步阶段。只有靠近集镇的岩孔、白云、望云等村有几户手工榨油,做水泥瓦,开山打砂,季节性石、木、泥水工及缝纫等,养殖业还不成业,每年每户出售肥猪不到一头。总之,收入不太好。
     有一个极普遍猖獗的现象就是滥伐山林,偷运贩卖木材,尤以箐河、箐口及上山等公社为重。吃饱了的人们除卖木材变钱用外,还大量建住房,当时都是土木结构,虽是打土墙,但门、窗、楼桴、檩条、楼板、瓦骨等都需用大量木材,也是山林被毁坏的一个重要因素。火烧山林,也时有发生,中山坪村一妇女清明节上坟引发火灾,把本村和板桥村的山林烧掉600多亩。树木被大量砍伐和火烧,植被严重破坏,一遇山洪暴发,地表土层被刮走,山上山下到处冲成大沟,田坝里大量堆积泥沙。岩孔区委、区公所和区粮管所仓库门口、侧边就被白云山的山洪冲出一条条又宽又深的大沟,山洪直冲到下面镇上,淹了区供销社和街道,损失惨重。污水长期淤积,严重影响交通、市容和卫生。大坝里有一座山,活脱脱一对蹲着的狮子,故名狮子山,是大坝里的一大景观,当时修公路、搞建筑都在这个山上取砂,造成人为破坏。
     人们吃饱后为用钱而乱砍滥伐山林,造成大量水土流失和更多的石漠荒山以致农业生态又遭到严重破坏,这是上世纪80年代的一个突出问题。
     刚吃饱的人们,又开始吞食自己种下的苦果!
 
     路 在 何 方
 
     时序已进入上世纪90年代初,毕节试验区已成立几年了,人们开始越过温饱线,别的乡、村已开始出现万元户,而板桥村及周围村的人们,大多数还在温饱线之下,不少人还习惯于盼救济过日子。村支书、村长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平时发放救济粮、款、衣物和夏秋两季追收“两款”——国家公粮款和村提留款。他们不但把这视作一种职责,在腐败风的影响下,更把这视作一种来之不易的特权,生怕“过期作废”。每逢村官换届选举,追逐、竞争都十分激烈且不择手段。老百姓因经济困难在交“两款”时,请求稍缓时日,或登记结婚、办准生证、申请救济等要打个证明盖个公章,至低也得提两瓶金沙窖酒或一条平装遵义烟去求村官,不然,事情就办不成。更有甚者,村官竟私下开列贫困户名单去镇里领救济粮、款而据为己有。村里入过朝的志愿军老战士、老党员魏国忠逝世,因家庭困难,镇里补助其妻、村妇女主任、老党员刘安贤200斤面粉,被支书、村长二人私领分掉!其他贫困村民被二人私领分掉的就太多了。
     支书、村长在玩特权之余,就热衷赌博,村里的正经事无人管。有时国家有一点扶助性小款项,也无人去争取。如全村仅有两口常年性的水井,人畜饮水十分困难;相邻的中山坪村有电,板桥村却无力接用。村民反映很强烈,无人过问。
     计划生育,只要给村干部一点好处,就可不妇检、隐瞒超生;不给点好处就趁抓计划生育之机乱罚款,乱拉牛羊,乱抓鸡,私分乱吃,百姓切齿。
     社会治安更可怕,板桥村1997年前的几年之间,就闹出3桩人命案;外来人员盗窃等案,防不胜防;族亲间因纠纷酿成械斗;因地界纠纷、放水纠纷、邻居纠纷等发展为斗殴事件也时有发生。
救济式的扶贫、生态的破坏、计生政策不能认真贯彻致人口剧增,加上村级班子的瘫痪和村官的贪贿掠夺与疾病以及社会治安状况不好的危害等,使板桥村穷上加穷,赤贫户逐渐多了起来。仅举几例:
——李志贤,女,双盲残疾人,与先夫陈绍云生了一女两男,皆幼。夫死后,为给家庭找个劳动力,招陈纪文上门再婚,又生两女一男,共有6个孩子,全家8口,只有3个人的承包地,不够吃。住前夫留下的破土坯房,无房顶、无门、无窗户,冬天用风簸挡门遮风。全家人冬无棉衣、无鞋。平时靠陈纪文给村里人做零活,给谁家做,就借机带儿女们到谁家吃饭,村里人也同情照顾。儿女们经常牵瞎子妈妈到镇政府去要救济。
     ——鄢盛容,女,已生两女,因丈夫黄玉亨家已3辈单传,就到处躲藏一定要生个儿子,结果生了,3个孩子加夫妻两人和老母亲,共6口,只有两个人口承包地,住的破土坯房,无房盖,通天漏,3间土坯房住了黄玉亨弟兄姊妹3家人,用破包装袋作隔墙分老母、夫妻、姊妹住房,各家还另外搭棚做饭。黄玉亨到处逃躲生儿,结果弄得一身病,无钱治,不久病死,老母也相继病死,鄢独力抚养3个孩子,靠政府救济度日。
     ——张显琴、吴友发夫妇,只有两口人的承包地,先生了4个女孩,长期在外躲逃要生儿子。生儿了,一家7口挤在一间破土坯房里,生活十分困难,不卫生,缺营养,体力极差,吴友发抵抗力低,被钩虫病夺去了年轻的生命,张显琴一人抚养5个孩子,贫困可想而知。
     ——肖天寿,曾在北京部队当兵十多年,任班长,转为志愿兵退伍。勤劳憨厚,被选为副村长。1997年因大女儿和女婿闹矛盾,肖去劝说,被女婿朱××将他当场杀死。肖妻抚养3个幼孩,吃、穿、烧煤、种子、肥料等都要靠政府救济和村长李盛谦家扶持。
     如上述的赤贫户,村里还很多很多,不是特困户的,多数也还在温饱线下挣扎。
     板桥村向何处去?怎样拯救家园?一群有识之士正在痛苦中思索,彷徨中找出路。
 
     微循环障碍
 
     农村巨变的东风,带着催人奋进、只争朝夕的劲头,敲击着板桥人的心。
     大家在苦闷彷徨中思索。多年来敢怒而不敢言的人们,在村头寨尾、田边地角、屋檐下、水井边,开始窃窃私议村里的事,并渐渐大胆起来。常常看见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为村的前途担忧。他们爱党爱国爱村,其中有共产党员、共青团员,他们有文化、有胆识、有历史责任感。他们谈村里的不平事;谈村里特困户们的吃饭、穿衣、种子、肥料、读书、病痛等等难处;谈十天八天没下雨了,大家饮水困难;谈邻村高压电已安好,电灯亮了,谈……
     然而,谈得最多,当时最根本的,是村“两委”班子存在的严重问题。
     他们终于找到症结了。
     板桥村“两委”严重失其所司,使村民愈陷困境!
     板桥人找到了问题,但却无力解决问题,有人到镇里上访,得到的只能是“当头棒喝”。好在听说别处在宣传村民委员会选举法了,大家将信将疑,议论着,等待着,盼望着。
 
     票箱里跳出的村长
 
     村长,现依法应叫村委主任。但当地人仍叫村长,姑且按习惯吧。
     1996年5月,机遇终于来了,村领导班子要换届,而且要民主投票选举。村民们满怀希望,一定要选出大家放心的当家人。谁知,那些既得利益者不愿放弃他们的特权,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要保住他们的“宝座”。
     没有经过候选人的民主提名、酝酿和张榜。镇里公告的本村选举日是5月5号在村里开会投票,而3号上午,当时的片区领导等一行人提着流动票箱来到村里宣布提前选举,并使用流动票箱上门投票,不开选举会了。并宣布候选人就是原来的村委班子。这里的“流动票箱”,实际就是暗箱,村民的民主权利不可能得到维护。片区领导等人的意图一传开,愤怒的村民们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很快从四面八方聚集到村校的球场上,仅一个多小时,在家的五百多选民都到了,坚决要求当众公开投票、计票,不要流动票箱。此情此境,片区领导也只好屈从了,但还要公开宣布几准,几不准:只准选什么样的人,不准选什么样的人。会场中一些青年人在宣传村民委员会选举法的精神,双方情绪很对立。
     当场计票结果,村民李盛谦以95%以上的选票被选为村委主任,但片区选举工作组说李盛谦不是候选人,要请示镇选举委员会后再说。后来镇里说选举有效,村民们奔走相告,看到了希望。
     李盛谦,当年54岁,初中文化,1966年参加修建箐河水库时担任青年突击队爆破组长,因排除瞎炮被炸掉右臂,炸瞎右眼而终身残废。性命保住出院后,地、县有关部门按规定将他安排在水库管理所工作。当时“文革”中的区造反派为占用这个指标安排亲戚,就把他赶回了家。回家后,他仍力所能及地参加集体生产,在队里搞过秤、保管等。改革开放后,他认真种好自家的承包地和搞好家庭副业,较早脱贫,还积极地牵头为大家做些公益事。仅举几例他未当村干部时为大家办的好事:
     ——1970年代,区里建成了鱼箐沟小水电站,邻村中山坪已通电,盛谦就把本组村民请到家里,烟酒相待,发动大家集资投劳,从中山坪接入几百米线路,安了个25千伏变压器,让几十户人点上电灯。集资款不够,他就自己带头并发动几户有条件的人家垫付。
     ——该组饮水很困难,接通电后不久,他把村民们请到家里,又是烟酒相待,连续几晚上商议,带头集资,把本组水井湾的一个小水氹改建为大水井,解决了40多户人家常年人畜饮水问题。
     ——1993年,又自己先勘察地形,仍然烟酒相待,发动受益户集资投劳,架设简易自来水管道,使几十户人饮上自来水。
     在这些接电、建水井和自来水管道的过程中,投劳的村民们的午饭基本上都是他家免费供应。
     ——那些年板桥村社会治安情况恶劣,往往因凶杀、打架、地界等纠纷酿成双方聚众械斗,村里、甚至派出所出面也难制止,但只要他一出面就能化解矛盾。原因是他平时为人正直,爱说公道话,村民们信服他,哪怕他不是村干部,村里谁家有纠纷,却不去找村干部,而自觉自愿请他解决,他也半夜喊半夜到,白天喊白天到,为大家排解纠纷。
     李盛谦在村里的威信,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两件事,而是几十年来的公道、正直、无私地为大家服务树立起来的。村民们尊重他,热爱他,信服他。他排行第三,辈分稍高,年纪也较长,大家尊称他“李三爷”,无论什么事,“只要三爷到场就好办”!
     现在,大家不约而同的选他当村长,经过维护民主权益的斗争,镇里也承认他当选的合法性,村民们有了自己信得过的当家人,高兴极了,大家称他是:“票箱里跳出来的村长”。
     选举时,盛谦不在场。听说当选了,他不愿上任。说:凡是村里需要干的事,我一定积极干,自己身体有残疾,年纪偏大,不宜当村长。
     可村民们非要他当不可。尤其是那群以板桥村之忧而忧的年轻人,跑到“李三爷”的家里,硬是磨他几天几夜。他们说:三爷您不要忘记了祖先们来落户板桥村的历史。谈到苏、刘、李、田、黄(这几大姓现约占板桥人口的80%)等几大姓人落业板桥村的历史,真的触动了盛谦的爱村情结。
盛谦心里明白:在祖先们所在的那些年代,人口少,生态没有被破坏,板桥村条件虽然不很好,但人们和谐相处,勤耕苦作,艰难的生计是基本可维持的。而今天,情况变化了,人口猛增,生态被严重破坏,生存条件已经很差,远不是祖辈们处的年代了,加上村里领导班子的失职,尤其是对国家救济贫困户粮款等的窃夺和社会治安的恶化等等,如果再不扭转,群众就苦上加苦了。
     妻子郭满芳也鼓励说:“过去没有当村长,你也在领着大家干公益事情,群众信得过,选你当村长,就更应该干了。干,我支持你,家务事我多做些,不要辜负村邻们的希望。”
     思前想后,盛谦决定上任了。
     他上任后,首先就是抓村务公开,那时还未建村办公室,他就在家里向群众公布,村里的救济、国家发放的苗木、以工代赈款项,集资投劳搞水、搞路,当时村民的“两费”上交等等,他都向群众公布,清清楚楚,村民们高兴极了。
     接着,他认真发动村民们种植桃、李、梨、毛栗等经济林和养鹅鸭等,开始调整产业结构,在实践中摸索出了种葡萄的脱贫之路。1998年,他家葡萄收入四千多元,他就拿出部分钱帮助10户特困户,想方设法帮助他们种葡萄、养猪养牛,逐步摆脱困境。
     针对本村社会治安差的实际,他亲任村治保调解主任,首先组织好堰塘放水,每到放水打田和浇灌季节,他就把各户放水的先后和应放时间安排好,而且总是把自家放水安排在最后。大家见他安排公道,自觉遵守。几个想捣乱秩序乘机乱放的人,见独臂单睛、包公样的村长站在堰堤上,也不敢捣乱了。
     与他同时被选出来的副村长肖天寿因家庭纠纷被住外村的女婿朱××杀死,遗下妻子和幼子,生活特困,盛谦在粮食、烧煤、化肥、种子等方面自费扶持几年,帮其渡过难关。
     “村委班子选好了,但新选的支书光过嘴说,不干实事,还爱赌钱,怎么办?”党员们、村民们又在议论。
     副村长被人杀害了,村里的工作,就由盛谦一个人,一只眼,一只手——“单挑!”
     他确确实实成了村里的“一把手”。
 
     来了个戴眼镜的支书
 
     即使有了很好的村委会,也离不开一个好的战斗堡垒——党支部。
     谁当县委书记,村民们可能不很关心,而谁当村党支部书记,大家却极关心。因为一个支书,关乎村的前途、命运,关乎大家的贫富。听说换届后的镇党委要解决村里瘫痪多年的党支部问题,板桥人心里泛起春晖,已一个多月了。
     人们翘首期待有一个好的村党支部书记。
     “新支书来了!”
     “谁呀?”
     “就是上午镇里送来的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呀!”
     “就那个文弱书生?他行吗?”
     “我们板桥村本来就人气旺,为什么要从外面派支书来?”
     “他是镇里分流出来的下岗人员!”
     “就算他作风正,有能力,但他有威信、有魄力收拾板桥村这个烂摊子吗?”
     “有好戏看了,等着瞧吧!”
     这是2000年7月的一个下午,村里来了新支书的事,在板桥村生了脚似的很快传播、议论开来。大多数人的心里似乎不踏实,有担忧,小部分人却在说风凉话。
     2000年6月,新一届岩孔镇党委下决心要从根本上解决风不正、多年扯皮瘫痪而使村成为远近闻名的“倒数第一”村的板桥村党支部问题。要解决,问题的关键要有一个好的支书。近些年该村党支部书记几易其人,也未解决好。这次,镇党委根据地、县委有关精神,从镇里选派一批干部下村任支书。而把平时工作认真负责的财政所干部李才军派去担任板桥村党支部书记。
     李才军,当时刚30出头,大专毕业,1988年参加工作,1996年入党,镇财政所干部。小个子,黑发浓密,虽然架着一副近视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话语不多,但遇事冷静、谦恭诚实,微黑的脸上透出一股有见地、有主张的沉着稳健的气质。
     夜已很深了,他在床上辗转思索着白天在板桥村遇到的眼神和议论。他没有感到不愉快,而是感到了将来工作的分量和挑战。
     从深夜到黎明,他无法合眼,总在想自己到新岗位的工作思路。繁杂模糊,最后逐渐清晰起来——在镇党委领导下,认真学习,尊重群众,团结两委班子,真抓实干,科学发展。3个月凝聚人心,半年重塑支部形象,一年改变村面貌,摘掉“后进村”的帽子,三年达小康。
     心中有了谱儿,虽未眠而精神焕发。天亮后,吃了点东西,沿着那条本来不好且年久失修的乡村老路,开始了他新的征程,一步步迈向他新的目标。
     他深入农户访贫问苦,交友谈心,不到两个月,他走遍了全村两百多户人家,不少人家他三番五次登门,他成了全村人的好朋友,了解了原来支部瘫痪的内情。他抓紧在支部内开展“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教育活动,抓紧对党章的学习,提高认识,逐步统一党员思想,大多数党员团结起来,支部工作有了起色。村里那群为板桥村先忧后乐的青年,在新支书初来时,他们是怀疑和挑剔的。但他们思想敏锐,有识别力。两个月下来,他们认定才军是个公正廉洁、真抓实干的好支书。一天,他们要请才军喝酒。
     “我从来不会喝酒。”
     “不喝酒您也是我们的好朋友,今后村里的工作只要支部和村委有安排,我们带头干!”
     从此,才军有了一群生龙活虎的支持者,几个利益失落的人,连暗中制造障碍的机会也不好找了。这群青年刚好是10个人,几年来,他们支持李盛谦村长扭转了板桥村的局面。今天,又支持新支书开创新局面,村民们认为他们是为村的发展进步出了大力的人,戏称他们是板桥村的“十大元帅”。他们说:“这个比喻要不得,我们充其量是十个指头。”
     然而,他最好的朋友,莫过于村长李盛谦。他从村民口中得知,也亲自在具体工作中看到了村长在村民心目中的形象和分量,他也从内心佩服村长。两个正直的人,有事业心的人,一心为村里谋发展的人,两颗甘愿奉献的心,两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心,紧紧地结合在一起,成了并肩奋斗的战友,板桥村两委班子多年来不团结和瘫痪的问题宣告结束,板桥村的发展,也因这对战友的结合而开创了新局面。
     他们先抓基础设施建设:村里原来只有两个20千伏变压器,灯不亮,他们争取到农网改造工程,安了两个50千伏变压器,并改造线路,实现一户一表,灯亮了;争取到人饮工程,改造了原简易供水管道,全面入组入户;争取到“广播电视村村通”,改变了过去看电视难的历史;集资交电信部门开始为部分人家安程控电话。
     他入村不久,当地有禽畜病,他主动请来有关部门发动群众搞防疫,效果显著。这年11月,毕节地委、行署授予板桥村“畜牧工作先进集体”奖——这是该村多年来获得的第一个奖状。
     也是这年年底 ,在他到板桥村任支书的半年后,岩孔镇党委、政府在年终总结时对板桥村的工作给予肯定和表彰——板桥村多年的“倒数第一”、“老落后”的帽子摘掉了!
     板桥村多年的混乱局面到此结束。
     作者去年10月到板桥村采访时,已经是李才军到板桥村任支书的第6年了,6年来,他仍日日夜夜步行在那条乡村公路上,只是当年的破旧公路已变成了高档柏油路。他甚至连一辆单车也买不起。妻子罗婵为支持才军工作,连外出打工的余地都没有,她默默地天天照顾家里的老母亲和女儿,毫无怨言。
     李才军就是这样日夜步行在那条乡村柏油路和进组入户的“连心路”上,即使节假日也从不停息,沿着6年来的足迹,一步步坚定地走下去,走向他理想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目标,走向他人生的辉煌。
 
     一年一个台阶,年年上
 
     板桥村走上了翻身路,一年一个台阶,一个社会主义新农村在试验区精神的鼓舞和政策指引下逐步形成。
     然而,每步都充满艰辛和沉重。
     2001年,板桥村开始了实实在在的发展阶段。这是板桥村里程碑式的一年,头绪多,万事“开头难”。
     有了村两委的好形象和全村一股劲的好声誉,犹如市场上商业信誉的无形资产,在争取领导支持、政府项目扶持等方面都顺利多了。请看村里的三件大事:
     一是搞沼气。春天,省里要建一批生态沼气示范村,选点很严格,毕节地区只在金沙县搞一个点,50口沼气池指标,国家专项资金扶持,受益户投劳。板桥村被选中了。但发动群众很困难,因1980年代卫生部门在此搞过3口沼气池都失败了,村民没有信心。经反复宣传发动,只有7户人愿试试。
     “就从这7口沼气池打开局面!”村里下了决心。
     支书带领群众天天冒雨挖气坑,村长负责安排工程技术人员生活。上级要求村里负责食宿费用,但村集体没钱,盛谦就把3个工程技术人员接到家里,由他家供给食宿近3个月。
     第一批7口沼气池做出来了,但一调试,不来气,灯不亮,灶不燃,要返工。原来地、县农业局派来的这3个技术人员中有两个没有做过沼气,互相指责,险些撤点。村里及时表态:耐心重来,返工所需人工,村里负责发动再投入,技术人员生活,盛谦继续负责。返工后的沼气池,仍不能做饭点灯,研究认为是粪便不够,才军向镇里反映,镇里出运费,从镇机关、街道、学校运来粪便充填,产气足了,灯亮灶燃了。
     村民一片欢腾,剩下的43口沼气池指标,家家争着要。当年实现了家家有沼气,有不少人家一户有了两三口沼气池。通过建沼气池为村里培训出了二十多个沼气技术员,地区发给证书,这批人至今还由县农业局调配在全县各地做沼气工程。与建沼气同步,卫生部门也配套实施了为家家户户改旧厕建卫生厕所工程,使板桥村卫生面貌来了个根本的变化。沼气建设是一个生态循环工程:养猪——沼气(点灯、煮饭)——沼液沼渣(拌种、施肥、养鱼)——养猪——沼气这个循环链中,还有可观的隐性收入:一口沼气池每年可节约3顿煤,节约煤炭、电费约1200元,全村230多口沼气池即可节约煤、电费27.6万元。更可贵的是杜绝了村民砍柴烧火做饭、养猪,保护了山林。
     当年省里即把板桥村定为“省生态能源示范点”,省人大环保委员会主任、省地能源办主任亲临检查验收,省农业厅许厅长在此召开了全省沼气现场会。并安排在此搞现场培训班,前后在此培训了各县(市)沼气技术骨干400多人。
     二是大种葡萄,搞水泥葡萄架,保护山林。几年来,村民已自发种植葡萄50余亩,得到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但缺乏科技指导,不具规模,销路还不理想。这里不能种烤烟,仅有少量油菜,村两委认定种葡萄是板桥村发展经济的优势,遂按照上级加大产业结构调整和上规模创品牌的思路,除基本农田保粮食生产外,将葡萄种植从原来的房前屋后的庭院经济扩大到其他地里种植。村民们积极性高涨,一下子扩种到二百多亩,有的农户把开始老化的梨、桃等果树地也换种了这里极具特色品牌的水晶葡萄,需较高的棚架。
     这一来严重的新问题出现了:村民以前都是用木材作葡萄架,本来已发生乱砍滥伐甚至互相盗伐现象,这下葡萄大扩种,更加乱砍山林。如何保护山林成了严重问题。村里立即阻止砍伐并加强宣传教育:“就是因为近几十年来对生态的反复破坏,才把我们搞得这么穷,刚刚好转,大家又乱砍滥伐,岂不是再种穷根吗?”
     村民说:“种葡萄没架子怎么行?”
     村长说:“搞水泥架!”
     村民说:“没有那么多钱投资呀!”
     支书说:“钱,我去想办法,山林不准砍!”
     村两委决定:全村山林按原各户承包的收益权属不变,但收归村里统一招标,由几户人管理,由村里与原承包人和投标管理人3方签合同,一切砍伐必须按国家有关法规办,产生收益由原承包人与现投标人按二八分成。于是,由村长在家负责护林教育和招投标签约,支书外出争取地、县金融部门贷款扶持。在镇党委、政府支持下,地区农行张行长亲自到板桥村逐户考察,认为板桥人种植葡萄很实在,有还款能力,有信誉,把该村作为信贷扶贫点,上门办卡180多户,贷款不须担保,当年即贷了50多万元搞水泥葡萄架,张行长又表态,板桥人需要,还可再贷给100万。得到了扶持,接着就是葡萄大丰收。村民按期还了款,需用再贷,银行农户双赢。第二年地区农行把板桥村作为扶贫信贷典型推广。全地区推广大会,李支书作为特邀代表出席并发了言。
     三是大抓计划生育“以村为主”管理和服务制度建设。首先加强树立新生育观的教育和落实相应的计生扶贫措施,建立健全各项计生管理、服务的村级台账。实行镇指导、村为主、户落实的管理机制和中心户长管各户的联户责任制,改变原来靠突击、靠罚款以致工作效率低、干群关系紧张的局面,群众自觉接受计生政策。村里当年就有5对符合二胎生育条件的夫妇主动放弃生育证。
     由于宣传管理到位,在村定期妇检率达100%;外出妇女定期回检或寄回有效妇检证明率也达100%;按计划生育率也达100%,做到无漏检、无计划外生育。村里当年起,对56户独生子女户和4户二女绝育户倾斜扶持。这些人均已致富,建了新楼房,有的还买了车,成为通过控制人口由穷变富的榜样。一个“少生儿子,多挣票子,建好房子,买好车子,过好日子,快乐一辈子”的生育新观念在这里蔚然成风,村里此后计划生育工作完全自觉化、制度化顺利开展。
     这一年,板桥村的生态建设、产业结构调整、人口控制连上几个台阶。
     这一年,不少板桥人开始建新房、买摩托、装程控电话、打手机。
     这一年,是板桥村光辉的转折点。省里把板桥村定为“省沼气生态能源示范基地”;县委把该村党支部评为“五好党支部”、“计划生育先进村”、“宣传工作先进单位”。
     从此名声在外,东西南北的板桥村风渐渐刮起来。
     2002年:村党支部在党员、干部中狠抓“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教育活动和党员、村干部以“八带双联”为主的对村民的帮联带头作用,使村的各项工作轰轰烈烈,扎扎实实。
     获得丰厚经济效益的板桥人进一步发展葡萄种植,在县科协的扶持培训下,村民葡萄种植技术大大提高,总数达250亩,板桥村葡萄不但上了规模,还初创品牌。为进一步发展和适应市场,村里成立了科普协会,葡萄种植研究会,商品流通经纪人协会等组织,选举有专长的村干部、农民任会长、理事长,各会订有章程和服务计划,这些组织为板桥村的经济发展作出了贡献,得到群众和上级认可。葡萄协会会长官实礼(农民)被毕节行署授予“土专家”、“乡土人才”荣誉称号,还颁发了奖金。当年葡萄丰收,总产量达90多万斤,总价值100多万元,仅此一项,人均纯收入即达1400多元。
     村民手里有了钱,更大规模地建别墅式、花园式新房。设计新颖、装潢典雅,庭院别致,花草芬芳。加上配套的家具、家电、沼气、卫生厨房、厕所以及家庭图书等,社会主义新农民的生活质量,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最基本硬件——农民新住房在板桥村耀然显现。
     有了成片的新楼,板桥人齐心协力让道路交通环境上档次。这里原有一条乡村公路,由于当年筑路质量本来不高,加上年久失修,坍塌坑洼,通车很难。村里组织群众捐工,就地取料,砌堡坎,镶边沟、填路面、铺石砂,把两公里干道维修好的同时,还新修了3条共1.5公里长的入组公路和12公里长的水泥硬化入户路,构成了一个从北京、省、地、县—乡(镇)—村—组—户的道路网,把亿万百姓和党中央、国务院心连在一起,村民们称这路为“连心路”。
     争取到县委组织部牵头的基层党建工程的扶持,村自调整土地并部分投劳,修建了一座村办公楼,有两委办公室、会议室、党员活动中心、远程教育中心、图书室、村务党务公开栏、宣传栏等,结束了办公打游击的历史。
     重视教育是板桥人的传统,富裕了更重视教育。在镇党委、政府的支持和县教育部门的扶持下,自行依法调地,将原五个班120多名学生,6个教师的村初小新修扩建为有7个教室,一个办公室,能容纳300多学生的村高小。还配套增置了课桌椅、黑板及相关教具。为教师配置了13套办公桌椅。还为学校铺了一个600多平方米的水泥球场。逢年过节,村两委都对教师进行慰问,学校有需要,村里都尽量帮助解决,在这里工作的教师们团结一心搞好工作,教育教学质量高,让上级认可,家长放心。邻近几村的家长也把孩子往这里送,致邻近的3个村校学生大量流往这里而无法开班。后来,县教育局和镇里干脆撤掉附近两个村校合并入板桥村高小。出现了教室不够用,村里又将村的两间办公室暂给学校使用。2005年冬,李才军支书与学校负责人亲跑县里找有关领导和教育局,已争取到了再扩建计划。
     这一年,板桥村整体脱贫,绝大多数农户致富,基础设施建设加快加强,生态建设得到巩固和加快,社会安定,计划生育成果巩固,毕节地委授予村党支部“先进基层党组织”奖状,县里授予“三个代表教育先进单位”、“ 文明村”奖状。
     2002年,是板桥村经济社会发展的里程碑。
     2003年,板桥人按计划要实现整村达小康的奋斗目标。这是村里最大的事。年初村“两委”即作了全面安排和动员。以加强“三个代表”教育为动力,组织团结全体村民按照地区制订的小康村标准,从经济收入、粮食产量、森林覆盖、畜牧养殖、村民住房(含广播电视、电器、电话等)、道路、饮水、教育、卫生、村风、民风等全面奋斗。
     年终经地、县有关部门按目标认真组织验收,认定达标合格,两个主要指标:已达村民人均纯收入2500元,人均占有粮食450公斤。地委行署将板桥村命名为“小康村”、“文明村”,县委授予村党支部“先进基层党组织”奖状。
     板桥村农民从此圆了千百年来梦寐以求的小康梦!
     这年5月14日、19日,贵州省委书记钱运录、国务院副总理回良玉分别到板桥村视察,贵州省省长石秀诗、省委副书记黄瑶、毕节地委副书记周长琦等陪同副总理视察。回副总理、钱运录书记等深入农户察看访问,对板桥村全面发展作了充分肯定,并对今后发展提出了殷切期望,板桥人深受鼓舞。
     2004年,板桥村经济社会发展持续迈进,农民收入更丰,建房的更多。当年特困户、双盲残疾人李志贤家建了两幢新房,用上高档家电。当年最穷的寡妇张显琴家建了新楼,买了家电,装了电话。村里争取到国家专项资金扶持、自行调整土地修筑了现代化的柏油路。在大上物质文明建设的同时,村里大力抓好精神文明建设。春天,传来毗邻的遵义县在开展“富、学、乐、美四在农家”活动的信息,板桥人很敏感,要学。毕节地委、金沙县委也发文要求认真开展,把板桥村作为试点村。在县委组织部等部门的扶持指导下,一个集物质、政治、精神文明于一体的“富、学、乐、美四在农家”活动,扎扎实实地开展起来。
     ——富。富裕必然要讲经济收入,提高物质生活。这年,板桥人均纯收入3500元,人均占有粮食450公斤,在当地可谓富甲一方。
     ——学。要学政策、学法律、学科技、学文化。政策、法律通过电视广播、报纸和党支部的宣传栏天天在学;文化,镇里专为村里请了农教老师,还开展了夜校学习。当时最需开展和加强的是学农业科技,尤其是葡萄种植和病虫害防治技术。
     2002年省科技扶贫团来板桥村检查时,省农科院老院长廖昌礼曾提醒说:“葡萄大发展起来了,要特别注意预防病虫害。”村民们说:“我们这里没有病虫害。”廖院长说:“现在无病虫害,是因为病菌还未适应这里的环境,一旦适应,会大面积发病,防不胜防,必须提前防治。”果然不幸言中。2003年葡萄发病率很高,有的果农甚至没有葡萄上市。村、镇反映及时,县政协科技顾问团副团长、县科协主席詹相才及时率队赶到,现场诊断,属炭疽病(葡萄子囊菌感染),立即进行防治,通过现场防治示范和讲课,培训了大批村民技术员,向他们提供治疗药物并教会他们配制预防剂,效果好,很快控制了病害发展。当年这里有好多户人家葡萄减产,但尚未妨碍大局。
     从此,县科协把板桥村作为重点扶持对象,在此挂牌成立金沙县科普示范基地,并成立了村科普协会,还增选李支书为县科协委员,紧密配合工作。县科协每年都要在适当季节定期到板桥村开办两次以上的以葡萄技术为主的农技培训班,村干部、村民们积极参加。办班时间,不论白天黑夜,田间课堂,不论男女,上到80岁老太婆,小至几岁孩童,拥挤听课,大大提高了村民的科技兴农意识。不但学会了葡萄病虫害防治技术,还较熟练地掌握了葡萄的浇水施肥、修枝疏果等管理技术。通过学科技,对板桥村的特色产业——葡萄起了很好的保驾作用。
     最可贵的是平时注重个人、家庭和环境卫生的板桥人,通过“学”这个活动,还进一步学习了不少人体保健、防病知识。
     2003年5月14日上午,几辆小车开进板桥村,看见路旁正在耕作的村民,车停下,走下几个人迎向村民,有一个问:
     “大家辛苦了,你们认识我吗?”
     “您是省委钱运录书记,认识呀!”
     “我以前没有到过这里,你们怎么认识我呀?”
     “在电视上认识的呀。”
     钱书记笑了:“家家都有电视吗?”
     “都有啊!全是彩电,有的一家还有几台呢,老年、青年、学生各看各的。”
     “家里有电话吗?”
     “不但有程控,还有手机哩!”
     “当前有个恶性传染病,大家知道吗,怕吗?”
     “‘非典’嘛,知道,不怕。”
     “为什么?”
     “我们每天都量体温,村里人不随便外出,在外地打工的暂不回家,防着哩,再说,我们贵州还没发现这个病!”
     好一场和谐而轻松的省委书记与农民的对话。然而就在这场看似漫不经心的简单问答中却真实无饰地反映出板桥人关注时事、政治,关注社会,关注健康的精神风貌,同时也检测出了这里电视、广播、电话早已“村村通”了。
     ——乐。村民们不但春节、国庆等重大节日可以在电视上举国同乐,还常在村、镇的组织下通过文艺演出、体育竞赛等活动与本镇外村人、城里人同乐。板桥村的文体活动是附近有名的,外市、县参观团来村时,村里也常献上优美的节目,主客同乐。
     ——美。爱美是人的本性。有了好的物质基础,特别是近几年国家逐步减轻农民负担到完全废除农业税(费),以及越来越大的哺农、惠农、优农力度,碰上这破天荒的党恩国泽,谁能不思美爱美?板桥村70%以上人家建的新房,从设计到装潢都很讲究美,客厅、卧室、书房、厨房、卫生间、房顶、屋檐、门窗、家具、庭院、花坛都很美,且不拘一格,风格各异。
     板桥人的爱美,还表现在日常穿着和言谈举止上。人们的穿着既朴素典雅,又大方时尚和实用。语言行为上有道德、有礼貌,不讲脏话,不抽旱烟、不随地吐痰,不留怪发式,进城上街,谁也看不出他们是乡下人。村里偶尔还可见几座木瓦结构的农舍,那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不愿离老窝,子女建了新房,接他们不愿去,但也将旧房维修一新,粉白墙壁,水泥墙裙,白脊青瓦,翘檐明窗,加上院内松柏挺立,桃柳映衬和院外蜿蜒曲折的硬化“连心路”,还别有一番风韵。
     富、学、乐、美,四位一体,相辅相成。涵盖了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也富含了政治文明和社会和谐。富、学是基础,乐、美是追求,最终体现了社会主义新农村及和谐社会的人文风貌。
     因活动开展很好,毕节地委在这里召开了全区以“四在农家”为主题的精神文明建设现场会。从此,全区各县(市)陆续组织乡(镇)村干部到此参观考察,络绎不绝。
     这年,地委又授予板桥村党支部“先进基层党组织”、县里又授予“文明村”奖牌。
     2005年,板桥村更上一层楼。葡萄已发展到350余亩,正常年景每亩产五六千斤,这年因旱灾和部分户病虫害防治稍迟,造成减产约20%,但每亩不低于4000斤,总产仍有140万斤,客户上门批发,均价1.5元(部分可售两元以上),总价值达210万元。粮食、油菜、杂粮、蔬菜其他水果等产值72万元。猪、牛、禽、蛋等45万元,外出务工240多人(含在本县做沼气的),人均月纯收入500元,年6000元,全村务工收入共144万元。运输、服务等第三产业收入10万元。全村年总产值481万元。全村总人口861人,人均总产值5586元,除去必要生产成本和基本生活开支,人均尚有纯收入(干净钱)4200元以上。经济发展、农民收入,芝麻开花节节高。这年,村支书李才军被评为地区劳动模范。
     这年的重头戏是扎扎实实开展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在活动中办实事,试举几例。
     一是彻底解决饮水问题,这是几年来他们第四次搞饮水工程了。第一次,小水氹改水井;第二次,安简易水管搞部分自来水;第三次,全村安规范管道自来水入户。但因这里是喀斯特地区,地表水少,水源不足,即使管道安装规范,也只能季节性供水,饮水仍困难。在保先活动中,村里在县水利局扶持下,下决心从几公里外的金沙矿泉水源头把水抽上高山,建几级水塔,将水引到板桥村,彻底解决了饮水问题。
     二是认真帮扶个别因人口老化劳力不足和因病返贫户。村民吴国义虽早脱贫,但患胃癌,需住院治疗,支付困难。支部动员党员献爱心,党员一带头,群众也跟着献,一天时间就捐款6000多元,使吴顺利入院。村民万兴田家共3口人,也是3辈人:万兴田已60余岁,其母80余岁,儿子万远江,在外打工,因智力不太发达收入不多,又患泌尿系结石返家,急性发作需住院,支付困难。支部得知后,由党员带头,群众响应,半天时间捐资2300多元,送其入院,现万远江早已康复出院。
     三是发动群众参加合作医疗,已有70%以上农户加入,上述吴、万两户这次住院已受益。
四是进一步做好“平安工程”。板桥村治安状况本来好,但支部和村委社会稳定意识不放松,在先教活动中,村里组织了两个义务巡防队(有党员7人),夜间巡逻,还安装了报警器,实行人防、犬防、物防、技防相结合,确保一村平安。
     今年大年节日尚未过完,2月11日(农历正月十四日,上元节)深夜10点多钟,岩孔镇党委接到县委通知,明天(12日,正月十五元宵节)上午,中央先进性教育巡回检查组要到板桥村检查,这近乎突击,无任何特别准备余地。12日一早,中央检查组到板桥村对先进性教育活动作了认真详细的检查和深入农户检查、访问,看出板桥村的先教活动平时是扎扎实实开展的,也是取得实效的,很满意。当检查组得知这天是村党支部原定要开支部专题评论会(民主生活会)的日子,又留下旁听了支部的专题会议。支书的检讨,党员们个个的认真发言和联系村实际的整改意见,使检查组现场感受了农村党支部的学习和战斗堡垒作用,十分高兴,对该村先进性教育活动给予高度肯定。
 
     板桥村新曲知多少,随拣几支君自吟
 
     板桥村太多的新鲜事,反映出几千年来处于最底层的农民逐步登上社会舞台,有了自己的经济独立、人格尊严、价值取向和自主权益。这里借用几个有寓意的唐宋词牌名介绍该村生产、生活中的具体事让大家体味这个新农村。
     凤还巢
     王飞凤,女,初中毕业,现年30来岁,丈夫李朝军是仁怀县后山乡粮管所职工。王原离村随夫做生意,赚了钱,本要在外发展,后见家乡发展大,2001年返乡种葡萄,眼光深远,2002年租地15亩大种葡萄,快速致富,已建三层新别墅,人称岩孔镇第一楼。去年另建一座新楼,又租几亩地,并让其夫留职停薪回家种葡萄和开饭店搞旅游服务。
     凤求凰
     “凤还巢”引起了连锁反应,村穷时,姑娘们都出外找个好婆家,村富了,凤凰不愿飞出金窝窝。“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现有安徽、四川、遵义、仁怀、黔西、大方、金沙县城等姑娘到板桥村结婚落户的已10余人。
     诉衷情
     现年34岁的共产党员申万彭,因人多地少,当年最穷,没饭吃,靠挨亲戚过活。近些年除了种葡萄外,还学了爆破技术,专为别人的工地包打炮眼,放炮,现搞公路工程承包,富裕起来。3年前,他家建了一座200多平方米的新楼,连花园共占地400多平方米。庭院内有四季花卉,假山假水,幽雅别致。去年又修建一幢楼,用于搞“农家乐”饭店。
     日子红火了,他想写一副对联在他庭院的棚架柱上。千思万虑,用油漆写了这样一联:
     李徐傅诸传党泽
     富学乐美兴板桥
     虽不太合乎联律,但却是一个新农村农民“诉衷情”的心声。申万彭解释说:李,指极关心板桥村的当时县委书记李文德(现任地委委员、秘书长)、具体帮扶指导板桥村的时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李勇(现任县委副书记、县纪委书记)、村党支部书记李才军和村委主任李盛谦;徐(薛),指县委副书记徐志华和镇党委书记薛国强;傅,指镇长傅强;诸(朱),指镇党委副书记朱莎和曾经关心过板桥村建设的诸位领导及同志。
     喜迁莺
     “板桥人素质高”。这是凡在板桥村工作过或到板桥村参观过的各级干部都会情不自禁地说的一句话。作者到板桥村采访后,也认同心服。这是因为这里有深厚的人文积淀,这里人们有开拓进取、勤奋向上、敬业奉献的精神和诚信友爱的品质。
     在家乡建设发展如此,出外打工也如此,到处受欢迎。绝大多数外出村民机遇多、工种好、工资高,岗位稳定。村长大儿子李朝胜在深圳一家运输公司做经纪人,月收入逾万元。其他高收入的还不少。有的在外已经十来年,并在外适应生存,有所发展,置了财产。现这里在沿海、贵阳、遵义、仁怀、金沙城关等地买房建房并将户口外迁的已有20多户60余人。这些人确实“跳农门”、“喜迁莺”了。
     步蟾宫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国家恢复正常高、中等学校考试制度,家长们节衣缩食努力送子女读书。某家子女考中了,人们交口赞誉,学子们也努力奋斗。板桥人无论怎样困难,也要送子女入学,蟾宫折桂。
     板桥人历来重教育,除“普九”入学率100%外,现有在读大学生8人,其中重点大学3人。已毕业参加工作的大中专学生38人,他们从政从教从科从文,其中有高级知识分子,厅、处级干部,乡(局)级就更多一些。
     清平乐
     老百姓能享“清平乐”。近些年,板桥村两委十分重视法制教育和平安工程建设,能及时疏导化解民间纠纷,加强联防巡防。多年来村里无凶杀、无盗窃、无抢劫、无斗殴、无治安案件、无上访,连村里20多辆汽车(拖拉机)的驾驶员和几十辆摩托车也没有肇事。村居邻里、家庭老幼相敬如宾,安居乐业,大家的精力都集中在发展上。
     寿楼春
     多年来,板桥村里无流行病,无慢性传染病,无严重外伤,因而健康程度高,长寿老人越来越多。现有90岁以上老人3人;85-90岁的7人;70-84岁的45人。真是一曲令人羡慕的“寿楼春”!
     谒金门
     这里的“金门”,指银行、金店等。过去农民对“金门”是望而生叹,不敢进去的。物质是基础,有钱是小康的第一要素。而小康除有较好的衣食住行条件外,还必须有再生产资金和必要的储备金——存款,才有主动。板桥人从饥饿—半饱—吃饱—温饱—脱贫—致富—小康,艰难地走过来,现在有余钱,必然“谒金门”,去银行存款,把存款也作为投资理财方式。年轻人也玩起了金饰品。
镇农村信用社说:“板桥村当年贷款最多,现在存款也最多。”全村户户有存款,多的达三四十万,整村超百万。对于一个整体越过温饱线才几年的西部喀斯特山村,实在是莫大的进步和改变。
     路漫漫其修远兮
     板桥村已步入小康,已是一个新农村。但离中央要求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前面的路,还漫长而曲折甚至艰难。
     ——生产发展还受缺水的制约。人畜饮水是彻底解决了,但生产缺水严重。村里几年前就开始的稻田养鱼和鱼塘上种葡萄的立体农业,因缺水,只发展了16亩就被迫停止了。水稻、玉米等大面积粮食作物也常受干旱威胁。
     ——葡萄种植虽有一定规模,但贵阳果商还嫌规模小,说不好天天派车来运。村里种葡萄已还是各户自种、自管、自收、自销,距现代意义上的规模化、集约化经营还远。科技投入和扶持还需加强。
     ——农民养老,计生养老保障急需启动。
     ——新村建设急需按规划实施。
     ——乡村观光旅游只能说才起步,必须引导、加强。
     ——精神文明建设,政治民主建设也有待日常化、经常化、持久化。
     上述问题,好在村两委已有清醒认识,并在村“十一五”规划中提出了对策。新村建设已请专家勘测绘制了蓝图。规划明确提出要在2010年前实现农民人均纯收入超万元!提出的措施也是务实可行的,村民们对规划是赞同的。
     要实现这些目标,除板桥人团结奋斗外,还必须各级领导、有关部门、社会、工业和城市的大力关注和扶持。
     相信板桥人能在将来的路上走得更快更好!
 
     下篇  试验区初显辉煌
 
     毕节试验区建立已经18年了,这是全国乃至世界唯一的一个为喀斯特贫困地区人类谋生存发展的试验区。她的情况如何?当然应受到各方面的加倍关注。
     试验区建立18年来,已成功探索出一条喀斯特贫困地区人们生存发展之路,使全区720万人民开始摆脱“人口膨胀、经济贫困、生态恶化”的恶性循环困境,向着可持续发展的目标迈进,真正成为试验的受益者;而且还为子孙后代保留和拓展了发展空间。功在当代,惠及子孙,为毕节的发展史掀开了辉煌的一页!
     翻看当年贵州省政府向国务院的“关于建立毕节地区开发扶贫、生态建设试验区的请示”报告中,明确提出的目标是“争取到本(20)世纪末人均工农业总产值达到800元以上,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500元左右。”事实上,到2000年底,这个目标已翻了好几番。
     进入新世纪(“十五”计划)以来,毕节经济社会发展更加快速,请看2005年末的几组数字:
经济总量:从当年的全省倒数第一跃升为第三位!这就意味着,在贵州的9个市、州、地中,仅次于贵阳、遵义两市。总产值231.02亿元,人均3300元以上,是当年所订目标的4倍,经济增长年均12.6%。
     农民人均纯收入从当年的184元增长为1876元,是当年的10倍以上!
     粮食总产量247.22万吨,人均340公斤,如只以农民计,人均达360公斤,是当年农民人均粮食188公斤的两倍。区内粮食完全自给有余。
     人口与计划生育:现有人口726万,比“十五”期间计划人口的733.22万少生7万,与“九五”期间增长64.5万相比,“十五”期间只增长了35.4万,五年间少出生29.1万。人口自然增长率从“九五”末的21.68‰下降到9.5‰。
     贫困人口从当年的315万减少到59.81万,减少了255.19万,当年贫困人口占总人口(558.26万)的56.4%,现有贫困人口只占总人口的8.3%,减少了48个百分点。
     对不具备基本生产生活条件的极困村寨人口实行异地搬迁安置,仅“十五”5年间就异地安置了3.1万人。
     森林覆盖率已达33.9%,是当年的8.5%的4倍。每年提高近1.5个百分点。
     水土流失,通过“长防”、“天保”、退耕还林还草等工程,得到大面积、根本性的治理,得到基本遏制。
     基础设施建设取得突破性进展,招商引资环境大大改善。用大项目来保证大投入,用大投入来推动大开发,用大开发来促进大发展的格局已经形成,完成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111.65亿元。除煤电之外,共引进项目82个,合同引资148.37亿元,到位资金32.9亿元,尚有一大批引资项目正在洽谈中。
     煤电联营,大煤保大电,以煤电为主体的能源产业已成为试验区的新支柱产业。在煤电带动下工业化已进入起步阶段。工业总产值已达73.45亿元,年均增长20.12%。已建成一大批大、中型煤矿,煤产量达2573.7万吨,比“九五”末净增1994.22万吨,年均增长34.74%。
     2006年度要续建和新开工大型煤矿15个。毕节市煤电化一体化新能源项目前期工作已完成。织金县已被省列为煤磷化工循环经济示范县,其煤变油、磷化工、高速公路等大项目已启动。在电力建设上采取水火并举、水火互济的方针,黔北火电厂、纳雍火电一厂、黔西火电厂1、2号机组和洪家渡、引子渡水电站及索风营水电站第二台机组已建成并网发电,总发电量已达231.4亿千瓦小时,比“九五”末净增196.8亿千瓦小时。2006年,电源点还要再建成投产装机180万千瓦。
     交通已是大翻身,使试验区发展插上了腾飞的翅膀。“十五”新建公路4957公里,国、省干道和县、乡公路改造达3487公里,贵毕高等级公路早已通车,到各县城的油路改造已完成,连接周边省、区的柏油路改造基本完成。全区公路通车里程已达12469公里。
     内昆铁路威宁段早已通车,隆黄铁路织金经大方至毕节段已进入项目前期工作,2006年将建成黄桶——织金段。
     教育与卫生:“普九”人口覆盖率已达75.5%,比“九五”末提高60个百分点。毕节学院已经教育部批准正式成立。新建和改建了一大批乡(镇)卫生院,地区医院和各县医院、中医院得到加强。
     新农村建设:这是试验区高度重视的一项工作,是“三农”工作成果的综合体现。像板桥村那样的典型村全区已近百个。按照地委、行署制定的涵盖经济收入、人口计生、生态建设、教育卫生、科技、文化、民主法制、社会和谐等内容的16条考核指标验收达标命名的“小康村”、“文明村”就更多。仅2006年初公示命名的2004年度的“小康村”就达148个。试验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有了良好开端。
     上述成就,在一个十余年前还收入低下、人口膨胀、生态恶化、粮食不能自给、超半数人口生活贫困、交通闭塞、信息不畅、基本无现代工业的喀斯特贫困山区来说,真可谓石破天惊!
威宁草海的越冬候鸟比当年成十倍百倍地增长,丹顶鹤等珍稀禽类又回来了。百里杜鹃游客也近百倍地增长。一大批红色旅游地游客越来越多。旅游业在逐步形成。
     毕节近十年来经济社会发展速度逐步加快,已初显辉煌。除物质文明外,政治文明、精神文明也在大步迈进。毕节人民在试验区建设中不但取得了上述成就,还坚持和发扬了“坚定信念、艰苦创业、求实进取、无私奉献”的试验区精神和“鼓实劲、办实事、讲实效”的试验区作风。这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必将鼓舞着试验区人民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试验区的成功,还在于她的经验使喀斯特地区人类的生存发展有了可借鉴的方式。2005年“两会”期间,全国政协专为毕节试验区举办了一次集体采访活动,向中外上百名记者宣传介绍了试验区的工作成效,使试验区跨时代、跨地域的意义在全国全世界得以展现。试验效应已在周边省区甚至东南亚地区辐射开来。
     作者在采访中,经常听到毕节人民诉说的一些共同心声:
     “吃水不忘挖井人”,这是中华民族的一种传统美德。毕节人民开始富裕,步上发展路了,他们忘不了试验区的创建人胡锦涛总书记!
     他们忘不了党中央、国务院、全国人大、全国政协、省委、省政府以及中央、省有关部门这些年对试验区的关切和在政策、资金上的扶持。忘不了各民主党派中央、全国工商联和各方面专家学者对试验区的支持。他们忘不了亲自到过毕节指导工作的近二十位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全国政协副主席、常委等。他们忘不了年事较高的从钱伟长副主席到厉以宁教授为组长的四届试验区专家顾问组的专家学者们在试验区的山山水水留下的足迹和日日夜夜为试验区操劳的身影,并在此向专家顾问组的已逝去的老领导、老专家们致以深切的悼念和缅怀!
     “知恩图报”,这也是中华民族的一种传统美德。毕节人民用什么来报答这些似海深恩呢?唯有把试验区建设得更加美好才能报答。
     乌蒙含情,娄山献瑞,杜鹃争艳,喜逢明时。毕节人民已迎来了初显的辉煌,一定会创造更大的辉煌,向着第十一个五年计划的宏伟目标快速迈进,到时将向党中央、国务院交上一份满意的经济社会全面发展的鲜活丰硕的发展成就图,并以此来改写联合国相关机构关于喀斯特地区是“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这一认定!向世界传播喀斯特地区人类可生存发展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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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于2008-10-24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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